小姨爱凤与我姥爷相依为命多年,直到结婚后,仍照顾着姥爷的生活。
小姨嫁给本村相邻的人家,姨父叫金娃。
小姨没有什么亲人,与哥哥姐姐几个相处的很亲。
小姨结婚时我已记得很清楚,当时老姑家有个孙子叫小玉,与我年纪相当,嘴唇青紫,说有先天性心脏病,过不了12岁就要死了,后来果然如此,那是我人生头一次遭遇“死”这个字。
只从知道胡麻姥姥家以后,我时常一个人或领小伙伴去圪窝院里姥姥家,有时姥爷小姨在,窗下的西番莲花朵很大,开的一蓬一蓬。
有时锁子看门,我仍留恋在院子周围,久久不肯离去。说也奇怪,到了那里格外踏实心安,好像我本是那里的人。
后来大舅在村边盖了新院子,姥爷就搬那里住了。
姥爷最后是胃病还是肺病,我不清楚,最后的日子里有我母亲伺候左右。
许是母亲从小失去亲生母亲的缘故,对我们姐弟三个格外溺爱。母亲觉得我们尚小,并没让我们参加姥爷的葬礼。
而母亲却破例不管顾我们住那里好几天,竟至于我去找她也要我先回家不让我留下,他们姊妹几个要单独在一起。
姥爷葬礼结束后,母亲回来的半路上就将孝服脱掉,怕我们看见白色色的孝衣害怕。
母亲真正和胡麻亲戚来往是在有了我们之后,之前除非大舅大姨结婚,姥姥会让她去吃请上礼。
我清楚记得,母亲在生下我弟弟后,有一天母亲站脚地梳着她的长发,我靠着炕边出神的盯着她,问什么时候就可以去大姨家?我和弟弟相差五岁,母亲当年不过二十五六岁,母亲很年轻时就成了我们的母亲。(胡麻姥姥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