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火车,不掏票。
南京北京都能到。
红卫兵串联时的口号,成了我们对外面世界的向往。
飞机、飞机高高,
火车路上眊眊。
大(to)的,小的,
把你挨了炮子儿!
非勉强说个意思的话,是不是也可视作小孩子向高向好的憧憬?
火车从我村旁经过。
无论对于货车还是绿皮客车,我们统称火车。来来往往的火车最终驶向哪里?那时朦朦胧胧知道一点,从辛堡车站出发,北可通向辛置霍县,常听人说到那里去拾炭,再远就该是太原,也只知道一点名字没啥概念。至于向南就该是洪洞城,这倒不含糊。
我们决定坐一次火车。
不知是前一晚就商量好的,还是第二天临时起意,又或是谁的注意,时间太久,这个不得而知。只记得吃过早饭,我和雪儿、梅、凤,雄赳赳气昂昂下城了。
有必要介绍一下我们四员大将。
我,当时13、4岁,看似木讷,内心却是个充满幻想的孩子。
雪儿,父母的老生子,在她抱养的哥姐都十来岁后,父母才有了她,宠爱有加是自然了。可她是吃死不肥的主儿,说话刀切似的没个曲里拐弯,背后我们都叫她“麻杆儿雪儿”。
梅,尿水子多,动不动就哭,哭起来没完没了。虽以长姐常护卫下面一众弟妹,却时常红着眼窝。
她爸在蒲县克城鹿厂上班,当时交通不便,一年半载回来一次,有次她爸临走前,她爸妈吵嘴,她妈一句:“滚!再别回来。”,梅觉得对出门在外的人这样说话,很不吉利,就因此哭、哭!从一早哭到晌午。
凤,麻子嫂家的凤,憨,傻。
她们仨都属马,比我大两岁。(再续吧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