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我们不再是孩子时,我们便死了。”
里德的这句话就像是苇岸诗歌的一行注脚,被写在题记的位置。苇岸亦是一个朴素、赤诚的作家,他写诗,写散文,都始终葆有着孩子的天真与善。
他曾注视孩子们在一起做游戏,那刻他所想到的是,每个从孩子身边匆匆走过的大人都做过这些游戏。诚然,大人们虽早已告别童年,但他们都曾是纯真小孩。
然而,成年的你我,似乎很难想起是从何时开始,自己已变为复杂世界的一部分,甚至有时,由于顾虑太多,会无意识地加剧这种复杂。
因而苇岸写道:“我还是应该单纯 / 因为这个世界 / 并不缺少复杂。”
是啊,世界盛满了故作成熟的成年人,每日步履匆匆,时常忧心忡忡。然则,他们内心都有个小孩,渴望被温柔的世界围裹,渴望一份久违的快乐。
也许成人们应该释放一些深藏的孩子气,遇花逗花,遇鸟逗鸟,有情生活,万物可爱。做一个“知世故而不世故,历圆滑而弥天真”的大人,把世人眼中的“大事”化作一些小小的关卡,不失秩序,而又可寻觅到充分的趣味。
想到作家萧红写《呼兰河传》时,那种稚气流露,“是凡在太阳下的,都是健康的,漂亮的,拍一拍连大树都会发响,叫一叫就是站在对面的土墙都会回答似的。”
如鲁迅先生在写给她的一封信中所言,“这位太太,到了上海以后,好像体格高了一点,两条辫子也长了一点了,然而孩子气不改,真是无可奈何。”
恰是萧红身上这一生未脱的孩子气,给了她自在的天性与心灵的自由。
成人世界的确有一些条框与烦闷,不可躲避,很多时候我们仍要以成熟的心智去遵循,应对。然而,这并不妨碍你我保留一颗天真之心,美好如初地去生活。
如此,无论你我会经历多少世事,珍贵的是我们的心依然爱着这个世界,这份如初的爱会载着我们驶离汹涌的海,到达温暖的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