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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安之处即故乡

又是一年新春至,对远离故乡的人都有些感慨。有些地方,总是在离开之后,才变得面目清晰起来。鲁迅先生就曾屡次忆起儿时在故乡所吃的蔬果:菱角、罗汉豆、茭白、香瓜。他说,凡这些,都是极鲜美可口的,都曾是使他思乡的蛊惑。 曾记否故乡的村戏?年后春耕大忙,锣鼓息声,笙箫远去,村民还津津乐道哪出戏演得如何如何,谁谁谁出演的那个角色唱得怎样怎样,咿咿呀呀学唱剧中精彩片段,或拿演出中出现的纰漏当笑谈。 曾记否那时年里的走亲戚?居家过日子,靠的是远亲和近邻,远亲指族外,近邻指族内,你和亲戚老死不相往来,如遇困难谁来帮? 鲁迅先生还说,这些“它们”也许要哄骗我们一生,使我们时时反顾。我也想要被哄骗一生,哪儿才是我的故乡?父母出生地于我是陌生的,而生长于现居住地的我,又仿佛被放逐般,城区的广大让我始终难以亲近。更何况消费时代更“新”速度之快,真如王朔在小说中所写,羡慕那些乡村来的孩子,因为在他的那个“大城市”里,一切都是日新月异的,昨日的痕迹今日便会被抹平,什么都没有留下。 大学时迷恋三毛,对于一生都在行走的三毛,所念之人在哪里,哪里就是故乡。所以她能潇洒豁达地写下“不要问我从哪里来,我的故乡在远方,走遍千山万水,只为寻找生命的归宿”。 没谁规定故乡一定要被限制在一块固定的土地上。把“为人类写作”作为毕生信念的萧红,在国破家亡的年代,把激情澎湃的文字凝聚笔端:“我只愿蓬勃生活在此时此刻,无所谓去哪,无所谓见谁,那些我将要去的地方,都是我从未谋面的故乡;那些我将要见的人,都会成为我的朋友。” 大地从不拒绝任何人,星辰大海都可以是我们的故乡。或许,父辈的四处迁移就是为下一代创造一个故乡,一个保留人生最初记忆的地方。 这是每一个人必走的来路,却并不一定是每一个人都能回去的归途。每个离开的人都会心碎,有一天我会回来的,但从未有人真的回来。旧的生活太小了,它不再适合任何人。美国作家安妮·普鲁说出了当代人的心声。 也许,比起靠回到一片固定的土地上来获得心灵的安稳,我们更应该找到令灵魂得以寄托的精神家园。它可以是某种信仰、某项事业、某份坚持,它可能早已深深根植在我们心底,只是我们还未察觉,它也可能正等待我们去发现,重要的是我们要有面对真实自我的决心与勇气。 四九五九,天气依然寒冷,地上仍是落叶,但风里已有一丝清新的气息。闭上眼睛闻,是季节交替的味道,已是万物预备醒来的隐秘时分。一群随着小区建成才驻扎的鸟雀热烈地在树间叽叽呱呱,我想翻译过来大概会是——此心安处即故乡。 诚谢我心依旧老师提供精美日志边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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