姥姥有姐弟四人,她为大,名讳清香。下面是老舅安意,两个老姨安心安英。
老舅少小离家,南下当兵,留在兰州。生有五朵金花,个个才貌不俗,后生子小兵,不过二斤,久在保温箱里。从小医院长大,长期吃药的缘故,满口牙齿皆黑,回来时在我家炕上表演节目。大我一岁。几十年后再见,虽没长成彪形大汉,却也让人眼前一亮:这就是当年那个孱弱男孩,如今的中年汉子!
五个女儿,有胖有瘦,性格各异,如红楼人物。其母是北官庄村人。
那年兰州回来,老妗子给每个外甥女亲做一件的确良的见面礼,给我母亲的是月白色。
老舅后调回赵城尼龙厂,有三两子仍留甘肃。
其中有一子叫玉山,是为养子。
姥姥父亲几代单传,到他们一辈依然。说起姥姥姊妹,姥姥寻子玉奎,老舅寻子玉山,二老姨寻子玉石,最小的老姨生有两闺女。
老姨安心生女爱莲,迫于当时地主成分,影响前途,年纪尚幼,便随其南京姑姑,改换名姓,成人后当兵服役。一身戎装,仍遮掩不住青春气息,花样年华,适婚年纪,经人介绍,与一北疆军人,结成革命夫妻。如花美眷,一对璧人。
亲戚里传言:如画上遛下来似的。
老姨身边无女,便将我毛女姨保持身边,嫁于湾里,彼此照顾。
安英老姨与我母亲同岁,在四川某兵工厂工作。
若干年前,老姨四川来信,姥姥苦于让谁回信呢,找村干部保虎代笔——要不说姥姥特难干呢,她不识字,却不满意人家写的回信。
恰好我听说了,毛遂自荐,说放着现成的人不用,还用旁人!当时自鸣得意的回信,现在想来脸红,拿腔拿调,不像人话,直到再收老姨信。那真不是盖地,无论措辞造句,还是书写规范,不愧老牌高中生!
在那封回信里,我报告了姥姥老年丧子的悲痛。(提个篮儿的眊姥姥3)